夫君新纳的小妾看我的眼神不对劲

鹿阿九 29天前
李家亲戚请来了城中极有名望的清玄真人。 据说此人乃茅山正宗,降妖除魔数十年,手段极为高强。 当夜,后院被设下重重法坛,符纸漫天飞舞,钟磬之声响彻整个李府。浓烈的檀香混合著朱砂的气味,让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。 清婉院内,气氛紧张到极点。 苏婉紧紧抓着阿碧的手,指尖冰冷。 “阿碧……我们现在逃还来得及。他们请来的是真正的道士,不是那些江湖骗子……” 阿碧却神色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冷笑。她轻轻吻了吻苏婉的额头,声音低沉而坚定。 “夫人,逃不掉的。今日若不解决他,我们以后永无宁日。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夺走。” 话音刚落,院门被一股强大的法力猛地震开。 清玄真人一身玄色道袍,手持桃木剑,领着八名弟子大步走入。月光下,他的眼中精光四射,一眼便锁定屋内的两人。 “好重的妖气!黑蛇妖,贫道今日便要替天行道,将你打回原形!” 阿碧冷笑一声,身形瞬间暴涨。衣衫碎裂,黑金色的巨大蛇身显现而出。她化作一条长达七丈的巨蟒,鳞片森冷如铁,竖瞳血红,气势惊人。 “想杀我?那就来试试!” 巨蟒翻腾而起,蛇尾横扫,院中石桌石凳瞬间粉碎。 清玄真人脚踏七星步,手掐剑诀,一道道金色符咒如利箭般射向阿碧。每道符咒打在蛇鳞上,都发出刺耳的滋滋声,冒起阵阵黑烟与焦臭。 阿碧痛嘶一声,却更加凶狠。 她张开血盆大口,喷出一团黑雾毒烟,同时蛇尾猛地抽向道士。两名弟子躲闪不及,被蛇尾直接勒住腰身,发出凄厉惨叫,当场骨断筋折。 “孽畜!还敢伤人!” 清玄真人怒喝一声,祭出镇妖铃。铃声大作,如雷霆般直击阿碧神魂。 阿碧的身形猛地一晃,动作明显迟缓下来。 苏婉躲在角落,眼睁睁看着这一切,心如刀割。 她既害怕阿碧受伤,又对自己的无力感到深深的痛苦。 战斗越来越激烈。 阿碧虽妖力强横,但清玄真人道法精深,手中桃木剑接连劈出数道紫色雷符,正中阿碧的七寸要害。 巨蟒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嘶鸣,巨大蛇身在空中痛苦翻滚,最终重重摔落在地,砸碎了大半院墙。 “阿碧!!!” 苏婉惊叫一声,不顾一切冲上前去,将重伤的阿碧护在身后。 阿碧已化回半人半蛇形态,嘴角溢出黑血,身上多处鳞片碎裂,伤口深可见骨,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。 清玄真人见罢,持剑走上前,叹息道。 “夫人,你本是良善之人,为何要护着这条杀孽深重的妖蛇?只要贫道杀了她,你身上的妖力便会消散。你仍可变回正常人类,下半生富贵安康,福寿绵长。” 苏婉听到这话,身体猛地一震。 她低头看着怀中重伤垂死的阿碧,眼泪大滴大滴落下。 这些日子与阿碧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如走马灯般在脑中闪过,那个千方百计嫁进李府只为接近自己的她,那个在自己最孤单时给予全部温柔的她…… 自己该怎么办…… 苏婉脑海中又闪过一遍真人刚说的话。 真人说自己身上有阿碧的妖力。那如果自己死了,体内的妖力是否会全部回到阿碧身上?那样,阿碧或许还有活下去的机会…… 想到这里,她眼中涌出决绝之色。从袖中迅速抽出一把早已藏好的匕首,毫不犹豫地对准自己心口狠狠刺去。 “夫人!!!不要!!!” 阿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猛地甩出蛇尾,当的一声将匕首打飞。随后,她便力竭,两眼一闭,彻底晕死过去。 清玄真人没想到苏婉竟然为了蛇妖选择自尽。眼中露出深深的痛惜与震动。 他长叹一声,摇头道: “夫人,你一心向善,积攒了许多福业,本该是福泽深厚之人。何苦为了这妖孽,连命都不要了?” 他又看向昏迷的阿碧,语气复杂。 “这黑蛇虽杀业深重,造了不少孽,却也是个重情重义之人。为了你,竟连最后的反击之力都舍弃了……” 苏婉跪在地上,将阿碧紧紧抱在怀里,眼泪如决堤般落下。 她声音坚定,带着哭腔却毫不退缩。 “真人,我不要什么富贵,我只要和她在一起。她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爱,什么是真正的自由。我宁愿和她一起死,也不要独自活着。” 清玄真人看着眼前这一幕,沉默了很久很久。 最终,他深深叹了口气。 “也罢……情之一字,最是伤人。贫道今日便破例一次。” 他走到阿碧身前,手掐法诀,口中念起一段冗长繁复的净业咒。 金光洒落在阿碧身上,她身上的黑金蛇鳞逐渐暗淡,百年苦修的妖力被强行剥离大半,用来洗净她所造下的杀业。 阿碧的身形急剧缩小,最终化作一条巴掌长的小黑蛇,虚弱地蜷缩在苏婉掌心,蛇信微微吐出,已几乎没有生气。 清玄真人收起法器,语重心长地对苏婉道。 “夫人,这黑蛇杀业太重,贫道已替她洗去大半。她如今只剩下一丝微弱妖力,变回了原形。你带她走吧,远离尘世,好好教导她,莫再作恶。否则天道终有报应。” 苏婉捧着那条小小的黑蛇,泪流满面,却重重地向真人磕了三个头: “多谢真人不杀之恩。苏婉……永世不忘。” 清玄真人又叹息一声,转身离去。 事后清玄真人对李府其余人宣称。 “那黑蛇妖与李夫人已同归于尽,灰飞烟灭,再无踪迹。” 李家亲戚虽有疑虑,但见道士如此说,也只能接受。府中很快便散了,风波逐渐平息。 三天后的深夜。 一座偏僻的山脚下,苏婉抱着那条虚弱的小黑蛇,沿着山路缓缓前行。 小黑蛇在她掌心轻轻蹭了蹭,蛇信微弱地吐出,像在安慰她。 苏婉低头吻了吻它的头,轻声道。 “阿碧,我们走吧。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。我会一直陪着你……等你慢慢恢复过来。” 月光洒在山路上,一人一蛇的身影渐行渐远,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 从此,世上再无李夫人苏婉,也无黑蛇阿碧。 只有两个相依为命的女子,或者说,一个女子与她心爱的小蛇。在这广阔天地间,寻找属于她们的自由与归宿。